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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顾铮老师的摄影展上(图)
作者: 顾荣军 | 2007年06月19日 22:54 | 栏目: 荣军媒体访谈(2348) 点击 | (71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gurongjun.blshe.com/post/36/66977

在顾铮老师的摄影展上
顾荣军
顾老师的影展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,我一直想着要写点什么却一直没有写。
有时候也奇怪,我写过这么多人,唯独顾老师从来不敢写。如同我硕士毕业前,见到所有的老师都坦然自若,谈笑风生,唯独见了顾老师很紧张。这种紧张我至今也说不清楚原因。直到毕业了,我再见顾铮时还是紧张。估计这跟顾老师本人无关,而是我有个人恐惧症。
我曾私下里听过很多人自豪地说起过曾得到顾铮的帮助,说他为人热情,特别关照年轻人,热心地支持他们的发展,并尽自己所能为年轻人搭建桥梁。每听到这些我忍不住一种复杂情感,些许自豪又些许嫉妒,当然我知道这种嫉妒毫无理由。
顾老师常会说出一些惊人之语至少在我看来非常好笑,但他一般都不会笑,不仅不笑还会面朝上鼻孔张得很大一本正经的样子。他的课最多会听到“比如说”三个字,那是他的口头禅,不知这几年有没有换新的。那时候觉得顾老师受人尊敬,自由来去,让我非常羡慕。我曾经跟他去另一所大学听讲座,对方学院的系主任(据说留洋回来)见到顾铮从很远的地方扔掉自己的手提包狂奔过来与顾铮握手,他那激动的表情也让我激动不已,那一天起我也萌生做大学教师的念头。
当然父母也是一个原因。我父亲一直觉得我太老实,较单纯,别人给十个圈,我一定能中九个套,所以他们公认为老师最合适我。有趣的是,毕业那年我只进行了二十分钟的试讲,就决定我可以站在大学的讲台上了。这要归功于我大学时的广播台台长一职,锻炼了我说话不脸红手不抖的能力。
我曾经采访过很多人,他们都不同程度的跟我说起过顾铮。一位日本收藏家石原悦郎就这样评价过他:“他是一位非常勤奋钻研的学者。他每次来我家都会跟我认真探讨一些摄影作品的价值。”他又说,“但我对他即拍照,又作评论,又策展很有意见。他不应该同事做几件事情,因为这会互相影响。”王瑞也跟我不止一次的谈起顾铮,他说顾铮是一位真正的学者,我能成为他的学生是运气。不过似乎谁也没有林路更了解顾铮,林老师在顾铮的影展写的文章,简直让我慨叹至极,除了林路,我觉得没有第二个人能写顾老师写得如此到位。
不过,我至今还记得去年9月在平遥与孙京涛老师相见时他的一句话“你是顾铮的学生?他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学生?”至今想起来,或许他是觉得顾铮的学生应该都比较庄重,沉着,而我那天却因为太高兴笑得大失方寸。
时间真是转眼间,我也为人师表了三年多。离与顾老师最后一次见面好几个月了。今天重新整理图片,再回忆起读书时候的点滴,内心充满温暖与感激。我相信那句话:一个选择,一次改变,也许会影响一生。
以下是顾铮影展上翻拍的图,无时间调整透视,仅以原图传上,请原谅。








我与老师







林路
以下林路为顾铮写的文字:
顾铮对都市摄影情有独钟,写过关于都市摄影的皇皇巨著,也早在80年代就身体力行,带着广角镜头走入都市,留下了许多当年让人一惊一诧的画面。然而今日的顾铮镜头中,都市的心态又是如何展开的,这是一个令人感兴趣却又颇为费解的难题。
哲人早就说过:美是难的。评价顾铮镜头中的都市也是这样。习惯上的美丽大都市不是属于顾铮的,那些摩天高楼背后的世俗心态,才是顾铮真正的兴趣所在。不管是楼顶飘忽的被单后面的女性姿态也好,还是车窗前不经意出现的蜥蜴带来的象征,都是都市背景中欲说还休的隐秘心事的折射。有点像森山大道,有点像荒木经惟,因为他在日本所浸淫的八年,不可能不带走一丝云彩。然而这些画面却实实在在属于顾铮自己的,属于他随身携带、经常念念有词举起的照相机所按下的快门。他经常会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,面对身边的芸芸众生,用模糊不清的话语说出“咔嚓”一声。结果,画面定格了,都市的意义也就有了偏执的神经颤动。这是一个令人坐立不安的都市,镜头中的画面也就有了让人坐立不安的感觉。试图在顾铮的镜头中找到都市的美丽,恐怕是徒劳的。但是画面本身却以一种难以言说的“美丽”,颠覆了传统话语对都市的解释,因此都市也就有了另外一种可能。
阅读这样的画面,我们有时不得不对自己发问: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,究竟还有什么意义可言。因为那些黑白影调之后的指向,是带给所有人的质疑,让我们从自我感觉良好的巅峰,跌落到了莫名其妙的谷底。即便你也可以用不屑一顾的轻蔑指责画面的无聊,但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影像本身,一旦看过了,对你来说就是一场“灾难”,如噩梦般如影随形。还有比这样的结局更难堪的事实吗?




